谷歌两天,痛失两员大将。6 月 18 日,Noam Shazeer 宣布离开谷歌,加入 OpenAI。他是 2017 年那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的共同作者,Transformer 架构的发明人之一,也是谷歌 Gemini 模型的联席负责人。

一天后,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 John Jumper 同样宣布离开谷歌 DeepMind,加入 Anthropic。他在谷歌 DeepMind 待了将近 9 年,领导 AlphaFold 团队。

48 小时,两张王牌。一个去了 OpenAI,一个投奔 Anthropic。
Noam Shazeer 是谷歌豪掷 27 亿美元挖回来的。2021 年,他离开谷歌,和同事一起创办了 Character.AI。2024 年,谷歌通过和 Character.AI 的技术授权协议,花了 27 亿美元把他和部分团队重新招入麾下,让他担任 Gemini 技术联席负责人。
然而不到两年。又出走了。
John Jumper 和 Noam Shazeer 不一样。Noam Shazeer 之前就离开过一次,被高价挖回来,再走一次并不意外。但 John Jumper 是在谷歌 DeepMind 扎根了将近 9 年的老人。博士毕业才 6 个月,DeepMind 负责人 Demis Hassabis 就让他负责 AlphaFold 团队。
AlphaFold 预测了超过 2 亿个蛋白质结构,直接缩短了生物医学领域好几年的研究周期。John Jumper 和 Demis Hassabis 因此共同获得了 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

Anthropic 今年 2 月和 Allen Institute 以及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达成合作,内部开设了实验室,发表了 AI 在生物工作流中的研究论文。先搭戏台,再请角儿。John Jumper 就是那个角儿。
Noam Shazeer 和 John Jumper 只是最近离开谷歌的大佬。
2017 年,Noam Shazeer 和另外 7 位共同作者在谷歌发表了「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Transformer 架构就此诞生,直接催生了今天的 GPT、Gemini、Claude。你用的每一个大模型,底层都有这篇论文的影子。

Ashish Vaswani 创办了 Essential AI。Aidan Gomez 创办了 Cohere。有人在东京创办了 Sakana AI,有人去了 OpenAI 参与 o1 模型的研发,Niki Parmar 现在在 Anthropic。加上刚离开的 Noam Shazeer。8 位作者,谷歌一个不剩。
可以说是谷歌发明了 Transformer。OpenAI 用它做出了 ChatGPT,Anthropic 用它做出了 Claude,而谷歌自己的 Gemini,目前还在风雨中飘摇。
5 月 19 日谷歌 I/O 大会,CEO Sundar Pichai 官宣了 Gemini 3.5 Pro。200 万 token 上下文窗口,Deep Think 深度推理模式,多模态能力。全场观众都眼巴巴等着。结果 Sundar Pichai 说,「再给我们一个月」。
现在一个月到了。Gemini 3.5 Pro 还没来。它只在谷歌的企业预览通道里给少量客户开放了权限。普通用户、开发者,什么都没有。

I/O 当天发布的是 Gemini 3.5 Flash,速度快,跑分好看,比上一代 Gemini 3.1 Pro 强不少。但 Flash 是开胃菜。Pro 才是正餐。大家等的是 Pro,不是 Flash。
回看谷歌这三年的 AI 之路,一个字,「追」。ChatGPT 一路领先。2023 年底,谷歌紧急推出 Gemini 1.0,发布会演示视频被质疑造假,开局翻车。
追了半年,Gemini 1.5 Pro 推出百万 token 上下文,短暂追平。紧接着 OpenAI 发布 o1,推理能力碾压,谷歌再次落后。
然后就是现在的 Gemini 3 系列。Flash 刚发,Pro 又鸽。核心原因,是谷歌在 AI 上最要命的两个问题:
内部派系斗争,产品定位混乱
谷歌内部同时养了 Bard 和 Gemini 两个大模型团队。Bard 用自家 PaLM 模型,Gemini 用更先进的模型。内部资源不互通,互相抢用户,导致两个产品定位混乱,体验都很难做到极致。
Bard 改名 Gemini 之后,问题依旧。用户打开网页,面对的是「Gemini Advanced」、「Gemini Business」各种版本,不知道该选哪个。

商业化包袱太重
谷歌的核心收入是搜索和广告。任何 AI 产品,只要可能影响这两块,内部就会吵得不可开交。
Search Generative Experience(SGE)就是个例子。在搜索结果里加 AI 摘要,直接动了广告位的蛋糕。内部讨论几个月,发布一拖再拖,最后改了又改,体验大打折扣。
相比之下,OpenAI 和 Anthropic 没有历史包袱,想怎么试就怎么试。谷歌却像是带着脚镣跳舞。
总结
人才流失加产品难产,谷歌 AI 的处境确实尴尬。发明 Transformer 的祖师爷们全跑了,留下的团队又在派系斗争里内耗。
当 Anthropic 和 OpenAI 已经靠 Claude 和 ChatGPT 跑通商业模式的时候,谷歌的 Gemini 还在连发 Pro 版本都要延期。如果再不解决内部管理和决策机制的问题,谷歌在 AI 领域的掉队,可能真的要从传言变成事实了。